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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英雄的精神力量

2022年09月13日 来源:《三月风》2022年第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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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英雄用朴实无华的道德实践,释放出非比寻常的力量,赢得了社会的赞誉和人们的尊重。图为2022年1月1日,北京地铁站内,“致敬见义勇为英雄”的公益广告。(图 CFP)

文_冯欢

为了不让落水的小女孩被呛到,44岁的蒋正全将孩子托在肩膀上,奋力向岸边游去。在距离岸边不到10米的地方,小女孩拉住了村民递来的竹棍,上岸了。体力不支的蒋正全却沉入水中,不幸牺牲。

11年来每次出警,万惠文总是要求上1号车,最先到达火灾现场,最先进入现场内部侦查火情。他参加了灭火救援行动1600余起,可这一次,由于在火灾扑救过程中遭遇爆燃受伤,他没能安全出来。

2022年8月,寻常的夏日,不寻常的故事。一前一后,一北一南,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农民工,纵身一跳,挽救了5个人生命,用大爱大义完成最后一次托举;一位普通的消防员,奔赴火海,甚至来不及吃最后一顿晚饭,生命永远定格在了30岁。

蒋正全是英雄,万惠文也是。虽然他们自己一定不这么认为,但历史已经这么铭记。英雄壮举感动了一座城,也感动了全国人民。动辄10万+的关注,10万+的点赞,凡人成为顶流的背后,是时代对平民英雄的一致肯定和颂扬。

英雄出自凡人,平凡亦可伟大。他们的生平往事见诸报端,没有高大上的表述,也没有多么深奥的道理,善行义举都被归因于做人的本能、一贯的热肠。同学工友聊起蒋正全,评价均是“善良、乐观、积极”“这不是他第一次救人”,万惠文的战友说,“每次都是这样,最危险的地方,他都是顶在最前面……”普通得再不能普通的蒋正全,与其他三人合租,每月分摊房租 75 元,一天就吃 12 块钱的盒饭,扣除这些必要开销,工资都往家里寄,原本计划干完今年就回重庆老家;消防员满12年就可以申请转业,万惠文打算明年转业回山东,多陪伴家庭,也希望有个孩子。恰是这般平平无奇的凡人心愿,传导给人们极大的内心穿透力。因其平凡,尤显不凡。

时代造就英雄,英雄引领时代。英雄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是在一个特定的土壤里诞生,正如孔夫子所说,“鲁无君子者,斯焉得斯?”中国人的血脉流淌的是仁义礼智信,共同秉承着对英雄的情感眷恋、价值认同。在革命战争年代,英雄在枪林弹雨中冲锋陷阵,传奇经历扣人心弦,高大伟岸光芒万丈。在和平年代,英雄则是更多默默无闻的普通人,在需要他的时候挺身而出。就在这个夏天,32岁的常熟残疾小伙李俊,跳河勇救落水母女;湖北咸宁六旬残疾人陈志刚,散步时发现一女子轻生跳湖,不顾腰部重伤和视力残疾,跃入水中救人;在重庆山火扑救行动中,来自各行各业、不同年龄的普通人,紧紧拧成了一股绳,志愿者头灯组成的“星光长城”,闪耀着中国人面对灾难时所共有的血性、意志和团结。

“一个没有英雄的民族是不幸的,一个有英雄却不知敬重爱惜的民族是不可救药的。”对平民英雄的文化认同,是一个国家和民族最重要的文化自觉。我们欣慰地看到,人们以最高礼遇接英雄“回家”,报纸将头版头条的显赫位置让给了平民英雄,这既是对英雄的一种尊崇,也是一种观念的传达,更是对民意的最好回应。我们还欣慰地看到,规范权威的荣誉表彰制度与社会保障制度相辅相成,社会组织与爱心人士的善款暖流不断慰藉和守护着英雄的亲人们。

崇尚英雄、呵护英雄,从上到下的关注和爱心,体现了我们崇敬英雄义士的文化集体潜意识,当见善而行成为主流,一个社会的自由、稳定和安全才有坚实基础,英雄形象也因此更加熠熠生辉,英雄效应更加气势磅礴。明大德、存善心、行义举,人人争做英雄,则是我们最好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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