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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比佐 无声世界四十年

2015年12月16日 来源:《三月风》

编者按:用菲利普·比佐自己的话说,是聋人教会他说话,盲人教会他倾听,他的语言,就是用眼神诉说,“化了装,我可以是男人、女人,是小鸟、小狗,我就是一面镜子,人们能从我身上看到自己的情感”。

文_本刊记者 白 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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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舞台上,他是黑暗中的精灵,完美的肢体表演孕育着幽默和讽刺,让人过目
不忘。

《无声世界四十年》为《无声世界三十年》的升华版,由13个短篇故事组成,交织出人生不同的段落。全剧由被誉为“孤独的动作诗人”的默剧大师菲利普·比佐(Philippe Bizot)演绎。整出默剧是由一幕幕不同主题构成,包括前半段主题表达,和中间部分的应观众要求即兴表演,与最后的整合。近60分钟的默剧仅有的道具是第一幕离别用的四根吊绳和《上课》用的椅子。

菲利普·比佐出生于法国“红酒之乡”波尔多。8岁那年,比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观看了默剧大师马赛尔·马尔索的表演,并深深为之打动。从那时起,他就下定决心从事这门“静”的艺术。事实证明,这是个影响其一生的决定,在随后的几十年里,哑剧几乎成为比佐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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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普·比佐 哑剧表演艺术家 世界默剧表演艺术大师,
国际哑剧大奖、世界戏剧节金奖等得主。自1984年首次来京
后,即致力于在中国传授哑剧。代表作《无声世界三十年》
等多部作品都曾在北京蓬蒿剧场等处多次演出,培养了大批
本土哑剧票友和拥趸。

20岁那年,比佐获得了国际哑剧金奖。从那时起,他穿梭世界各地,向成千上万的成人、孩童、残疾人、聋哑人和自闭症患者表演和传授哑剧。他先后在法国波尔多和马赛、美国、黎巴嫩、玻利维亚和巴基斯坦开办了自己的哑剧学院。用菲利普·比佐自己的话说,是聋人教会他说话,盲人教会他倾听,他的语言,就是用眼神诉说,“化了装,我可以是男人、女人,是小鸟、小狗,我就是一面镜子,人们能从我身上看到自己的情感”。他往往能在两个国家或两场戏的间隙抽出时间来画水彩画,笔触一如他的哑剧才华:细腻,精致,温柔却又意境深远饱含讽刺和神秘。

在比佐看来,他的演出必须是与众不同又包罗万象的,他希望通过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向人们传递他的感情。“我是一块海绵,我是一个高超的小丑。涂了白色油彩的我可以扮作男人、女人、小鸟、小狗,我就是一面镜子,人们可以从我身上看到自己的情感。无论是身处法国还是非洲,无论扮演何种角色,感情、痛苦、欢乐这些情感都是相通的。”他自我评论,一个演员走上台,如果是为了展现他的自我,那他大可不必出门,在家就很好的。演员要有真诚、尊重,为观众创造一个画面,他是为这个画面服务的,观众通过你看到了这个画面,而不是看到你。他恨那些动作,多的,过度的,要细腻,缓慢,柔和,像轻轻一吹,羽毛飞起来。你创造的画面是美的,观众能够感受到,观众在那里,他们有资格欣赏到这种美。你要留一个部分让观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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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的比佐一样对万物充满好奇,在北京表演的时候,走在街上就用仅会的一
句汉语问每个人:“你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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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表演,比佐非常乐意去学校和学生接触,教授他们肢体表演。

《无声世界四十年》的每一个部分有3至5分钟的表演。有音乐响起,时而能看到演员嘴巴在动,像是讲话,但是没有声音,就像默片老电影一样的形式,且大多段落使用了幽默的桥段,演绎小人物在生活中的点滴,比如在课堂上无聊又调皮的孩子,在海滨游泳却游掉了内裤的男人,或是一个有恐高症的杂耍团戏子,等等。也有一些段落用抽象的方式表演,比如《离别》,四根白色皮筋从舞台四角拉下,挂在演员手脚上,开场时甜蜜如春日下荡秋千,随着一根根皮筋的松开和放手,人物的痛苦哀伤便正是离别时刻的情感;《画面里》是超现实的想象,想象一个男人生活在一个四壁透明的盒子里,盒子越来越小,越来越窄,他最终被压成了画里的人。

2015年4月,比佐曾来北京表演这出剧目,其中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小故事《打猎的日子》,动作看起来有很强的仪式感,又能感到作者有很强的自我感知,像太极,又像在自说自话,总之不像打猎,和前面清晰的“人类生活动作”相比,这个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肢体运动很动人。表演结束后,他对观众说,这是为自闭症儿童创作的新作品,可能很多人都没有看懂,所以他会一边讲解,一边进行第二次表演,重新表演了这个猎人一天里从离家到打猎鸟兽,到思念妻子,最后睡眠的故事。故事轻浅动人。这个作品不是抽象的表演,抑非超现实的想象,而是对自我世界的探索。感知到,于是存在,极少来自外界社会规则的塑形。这样一种来自艺术家的关怀,让人看后心里有些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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