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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ICU病房“植物园”化
——第五届意识障碍高端论坛

2017年07月08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网

(中国残疾人网记者李樱图文报道)“各大医院重症监护室ICU快成‘植物园’了”,78日,在第五届意识障碍高端论坛上,一位神经外科重症创伤中心的主任说道。“意识障碍”也就是俗语中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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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祸数量及现代工作生活节奏压力的增大,脑外伤、脑出血的病人越来越多,他们因急诊医学水平的提高,原本会在手术台上直接死亡的病人能被抢救回来,却因为现今医学对大脑认知的不足,被抢救回来的病人进入了植物人状态。各大医院ICU成了“植物园”,成为一种现实写照。按国外“植物人”流行病学数据调查相应估算,我国每年会新产生710万植物人,累积量达3050万。

由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神经损伤与修复分会主办、陆军总医院附属八一脑科医院承办的意识障碍高端论坛,到今年已是第五届,与会嘉宾并不只有各大医院神经内、外科医生,更邀请了脑成像心理科学、认知神经科学、自动化脑信息研究、生物电磁学等、与意识障碍研究相关的大学科研人员做专题演讲,进行跨学科对话,促进科研成果应用到临床。

因为是跨学科的会话,也产生了一些争议。现场,一位大学的科研人员引用数据,称植物人的临床误诊率达到40%,一位临床医生予以了反驳,称随着医学水平提高,这已是过往的数据;但植物人的诊断难、治疗工具缺乏,确是共识。

如何判断病人真正进入了植物人状态,如何能在早期就预测植物人是否会醒来、多久醒来、醒后的意识程度会是何种水平,这关系到每个植物人家庭的命运。

在论坛上,记者了解到,目前科研人员大多运用脑影像和电生理技术,进行植物人诊断和预测研究,运用到临床,存在的最大问题是数据量不够大,分析技术单一;但值得肯定的是,植物人领域的生理医学研究越来越人文化,会采用让病人更舒适——如监测植物人的睡眠电,给病人播放音乐,运用减少病人痛苦的方式——进行研究。

其中,音乐治疗的研究数据发现,在听音乐时,植物人状态的6个被试患者都出现了被科学界誉为“通往学习与记忆闸门”的θ脑电波,这一定程度契合了中科院物理所院士、浙大“脑与认知科学及其应用”项目学术带头人唐孝威在论坛开始时的倡导,“加强对意识障碍患者无意识的研究”。在目前正常人的无意识活动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讨论植物人的无意识活动,让参会人员都感受到了植物人领域研究的漫漫长征路。

论坛上,各大医院的临床医生也分享了植物人早期救治经验及治疗成果,这有利于植物人尽早醒来,减轻植物人家庭负担。记者早期报道过,植物人第一年的治疗大概需要50-100万,到第二年如还未醒来,治疗强度会下降,但维持基本治疗每年仍需10-20万。这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花费都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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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一般医生的常识,认为“植物人已经昏迷了,就不需要打镇静剂”的观念,论坛发言嘉宾予以了否定,认为颅内压高的植物人需要镇静,如此能降低颅内压,让脑细胞进入休息状态,降低脑消耗,保护脑细胞的最大存活量。

陆军总医院附属八一脑科医院功能神经外科主任何江弘则提出一个与公众观念有关的问题,“如何让家属支持植物人尽早从ICU病房出来?”何江弘在临床接收的、大多是进入植物人状态已达10个月的病患,并都有长达2-3个月的ICU病房“常驻史”。国际公认,植物人的最佳促醒时间是头3个月。如此长的ICU病房史大大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

“原因有家属认为ICU是‘保险箱’;也有原因是存在医疗纠纷,出来就没地儿可去;也有个别原因是医生出于私利考虑”,这都非常不利于植物人的治疗。

如何解决这一问题,与会嘉宾提出,这其实与对意识障碍病患的管理非常相关。目前一些医院的“多学科会诊机制”导致了“旁观者效应”,需要建立“多学科联合管理”改变这一问题,论坛应倡导建立“以神经内科为主的多学科诊疗单元”,这一“多学科诊疗单元”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什么科室就负责”的简单“1+1”,而应该是全程的合作机制,需要“促醒和康复同时进行”。

有与会嘉宾提出,这无疑需要培养神经外科医生的早期康复观念,也需要培养植物人家属的康复理念,并举例说,他遇到“一位植物人家属是从加拿大留学回来的,当病人刚刚做完手术,她就开始问医生如何给家属康复”,“她在加拿大接受了康复理念的教育”,这会大大促进植物人的意识恢复。

由此,当日论坛结束后,主办方启动了意识障碍的多中心研究,明确了意识障碍治疗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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