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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连德与近代中国的第一次疫毒大战

2020年02月19日 来源:中国残疾人杂志社《三月风》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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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和晚期肺鼠疫患者

1910 年 10 月 19 日,两名工人一路风尘仆仆来到中俄边境小城满洲里。半个月前,两人所在的工棚内,7 名中国工人暴毙,俄国人急忙焚烧了工棚和工人的衣服行李,并将中国人赶回中国境内。6 天后,这两名工人在满洲里寓居暴亡,同院两名房客也相继死亡。

有一些经验丰富的医生论断,可能是瘟疫作乱。早在 9月初,已有出现咳血的患者,只是官方没有深究。当时谁都没想到,这场发生在 1910 年 10 月至 1911 年 4 月的“东三省大鼠疫”,会让 6 万多人丧生,但也正式揭开了近代中国最早的科学防疫工作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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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连德(1879 年- 1960 年)公共卫生学家,医学博士,中国现代医学先驱,中国检疫、防疫事业创始人。1879 年出生于马来西亚槟榔屿,祖籍广东广州府新宁县(今广东台山市)。1907 年受清政府邀请,赴天津就任陆军军医学堂帮办,1910 年至 1911 年,在东北成功治理肺鼠疫。

在这场鼠疫阻击战中,有个名叫伍连德的华裔医生,成为控制疫情的中心人物。1908 年,29 岁的伍连德放弃了已有的事业,来到天津就任陆军军医学堂帮办(副校长)。但他没想到,自己即将面临一场已经让几万同胞丧命的疫情战争。

各地也采取了积极的灭鼠政策,但收效甚微。解剖之后,伍连德大吃一惊,他发现此次肆虐的鼠疫不仅人传给人,并且主要通过人的呼吸系统传播。伍连德将其命名为肺鼠疫。但当时没有人相信,法国医学前往中东铁路医院探视鼠疫患者,不戴口罩,只是穿戴了白色工作服、帽子和一双橡皮手套。没想到的是,这位法国医生来到疫区仅仅 10 天,便感染鼠疫不治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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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鼠疫时,在傅家甸内成立的滨江防疫疑似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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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氏口罩

伍连德的观点由此赢得了所有人的重视。他也成为疫区的医疗总指挥,并颁布了几项沿用至今的防治传染病的办法。首先,就是封锁边境山海关,出入人员必须在此滞留 5 天,确认无恙后方可放行;其次,所有铁路停摆,最大程度减少人员跨区域流动;再次,严格控制区域内人员流动现象,一旦发现有人感染鼠疫,立即送到防疫医院。最重要的是,伍连德还发明了一种口罩,所有人强制佩戴。这种用两层纱布和内置一块吸水药棉制成的口罩,成本费仅需当时国币 2 分半钱,称之“伍氏口罩”。这些措施被东北各个地区开始效仿。一通操作,效果极佳,鼠疫在当地的流行于 11 月 28 日即告终止,自开始至终结仅流行一个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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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的病人被送去隔离,旅店、酒馆、列车等都被改造成了隔离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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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 年春节,傅家甸坟场焚尸,大火烧了三天。图为伍连德指挥衙役焚烧发现疫情的住所。

1911 年 1 月 30 日,伍连德指挥了为消灭疾病而进行的大规模集体火葬,焚尸三天。这一行动,在后来也被公认为东三省鼠疫防疫的转折点。经过数月奋战,伍连德和他的战友们终于使东北鼠疫在 4 月底得到全面控制。梁启超曾赞誉:“科学输人垂五十年,国中能以学者资格与世界相见者,伍星联博士一人而已。”

从 1908 年到 1937 年,伍连德的人生贯穿了近代中国卫生事业发展的各阶段。他为国 30 年的服务履历,是近代中国医学与医疗卫生事业发展历史的一个缩影。他因“在肺鼠疫防治实践与研究上的杰出成就以及发现旱獭于其传播中的作用”,而被提名为 1935 年诺贝尔生理或医学奖候选人,成为第一位获此提名的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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