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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障小伙科拉斯的奔牛节
2016年第9期

2016年09月14日 来源:《三月风》

摄影_(西班牙)苏珊娜·薇拉

编辑_本刊记者 白 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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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珊娜·薇拉
(Susana Vera)
1974年生于西班牙潘普洛纳。
曾作为交换生在密苏里-哥伦比亚大学
学习摄影,并在多家北美媒体就职。
2003年回到出生地西班牙,成为路透社
驻马德里的特约摄影师。

每年夏天,塞尔吉奥·科拉斯(Sergio Colas)都会加入到数以百计的人群里,参与潘普洛纳一年一度的“圣费尔明节”,但他和别人不同之处,在于他听不见人们的喧嚣,还有狂躁的公牛穿过这座中世纪建成的西班牙小镇的蜿蜒街道,蹄子摩擦地面时的怒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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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7月9日,西班牙北部潘普洛纳市,塞尔吉奥·科拉斯和他的父亲
塞克玛·科拉斯参加奔牛节时的合影。


圣费尔明节(San Fermín)又名“奔牛节”,起源于斗牛这项悠久的运动,在每年的7月6日至7月14日期间举行。在节日的几天里,人们穿着白衣白裤,挥动着红色方巾。每天都有6头凶悍的公牛追逐着数百名壮汉,沿着“奔牛之路”穿城而过,直奔斗牛场,场面极其惊心动魄。

奔牛节开始作为一个宗教节日起源于中世纪,而获得全球名声还得感谢作家欧内斯特·海明威1926年创作的小说《太阳照常升起》,他在作品中将刺激的奔牛活动描绘得极为传神,奔牛节因而声名远播,开始由一个地区性节日变为一个世界性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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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牛节开幕,科拉斯和他的女儿阿拉亚,妻子阿尔玛参加传统“冲天炮”仪式。


奔牛节所展示的勇敢者的智慧、胆识、技巧与意志,令狂欢者们如痴如醉,故而经久不衰,西班牙各地都有自己的奔牛节。2016年有多人在奔牛节中丧生。而在2015年,西班牙更是有12人被奔跑的公牛顶死,这一数字是近15年来最高的一次,死亡原因多是被公牛的角戳中。从2005年开始,苏珊娜·薇拉(Susana Vera)就开始关注起西班牙北部城市潘普洛纳的奔牛节,“虽然有20年我没在这里居住过了,但这依然是我的家乡。新闻摄影的工作让我关注起这里举办的‘奔牛节’和疯狂的派对。”

苏珊娜回忆如何找到自己镜头中的主角塞尔吉奥·科拉斯,“他从小就和父亲在‘奔牛节’里看着牛群跑来跑去。他听不到别人对他说什么,但他已经把听不见当作一种优势,比如在牛群中保持高度的集中,并且不被周围的噪音所干扰。”他的父亲十分热衷“奔牛节”,塞尔吉奥·科拉斯也会把父亲的这份热爱一直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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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奔牛中,科拉斯(左三)爬上栅栏看着牛群穿过街,随时准备跳下来。

出生就患有耳聋的科拉斯,不得不在人潮的涌动中不断移动和闪躲,来躲避那些特殊培育后体重可达到650公斤以上的公牛的攻击。35岁的科拉斯其实可以不用拼命地跑来跑去,因为他没有听力的缺陷反倒可以帮助他避免危险。

“奔牛节里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不停地观察,而我能看到比其他人多得多的地方。”科拉斯今年还庆祝了自己第20年参加该项活动。每年有近一百万的西班牙人和外国狂欢者挤到潘普洛纳,参与9天的节日,科拉斯说他以前可以在人群中清晰分辨出公牛跑动时引起的振动,“我能感觉到公牛的步伐,也能感受到钟楼敲钟时传到地面的震颤。”但因为人越来越多,街道上涌动的声音不再是一个准确的向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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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牛节第七轮,科拉斯(右一)从进入斗牛场的入口处坠落,在一头被激怒的
斗牛旁的小路上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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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斯和其他跑手坐在书店中,为第一轮奔牛做准备。

每年,科拉斯都会待在同一个地方等待,一个看不到发令枪的地方。他会爬上街边商店的防盗门观望公牛在另一侧经过的路线,然后瞅着牛向他这条街扑来。“我喜欢牛飞快地冲过街角,然后把人群冲得七零八散,我会在这个时候把握它们的速度,然后尽情飞奔。”他对于自己的经验非常自豪。

科拉斯在奔牛节前的仪式上亲吻挂在脖子上的胸牌,上面刻着当地的守护神圣费尔明的像——也是赛事名称“圣费尔明节“的来历。他第一次参加这项活动是在15岁的时候。他的母亲伯格娜(Begona)偶然翻看报纸,在一张印有奔牛节的照片中发现了自己儿子。原先她对参与活动持谨慎观点,但最终还是接受了这是一项家庭传统的事实——毕竟科拉斯的父亲达克斯玛(Txema)已经参与了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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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斯戴上他父亲曾经戴过的头巾,准备参加第一轮奔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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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拉斯展示身体上在2009年被牛角撞击留下的疤痕。

至少到现在,科拉斯没有停下来的想法,“公牛在面前时,我能涌起无数的肾上腺素,”科拉斯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跑,因为我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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