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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的最后审判
2016年第7期

2016年07月18日 来源:《三月风》

摘要:这桩马拉松式的案件让人不得不联想那些形象坍塌的励志偶像,比如高尔夫明星“老虎”伍兹、八冠王“飞鱼”菲尔普斯、长期使用违禁药物的“环法王”自行车运动员阿姆斯特朗……曾经那些人们心目中的偶像让我们这样痛心、惋惜,是偶然还是某种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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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6月15日,南非比勒陀利亚,“刀锋战士”谋杀案听证会第3日,
奥斯卡·皮斯托瑞斯为证清白脱去假肢表示行动不便无法犯罪。皮斯托瑞斯杀害
女友案经最高上诉法院裁决,被定性为谋杀,并打回到北豪登省高等法院重审。
从13日开始在经历了三天的审理后,该案已经审结,有望于7月宣判。(图  CFP)

文_本刊记者 张立洁

这一幕让人百感交集,尤其是对那些曾经喜爱过他的人。2016年6月15日,南非比勒陀利亚,著名的“刀锋战士” 奥斯卡·皮斯托瑞斯(Oscar Pistorius)的谋杀案听证会第三天,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脱去假肢在现场艰难地走了几圈,表示自己行动不便无法实施犯罪。然而,不少人却认为这是他在利用自己的残疾来博取同情、掩盖事实,更有不少人表示 “难道他不是很强壮么?”“谁说行动不便就证明你没有杀过人?”“案发时你穿上了假肢,现在脱掉又有什么意义?”

人们一反常态的“冷漠”是事出有因。三年前,2013年2月14日,皮斯托瑞斯在情人节当天枪杀女友斯廷坎普。他在家中朝卫生间上锁的门连开四枪,而且警察在现场还发现了一根染满血迹的板球棒,怀疑皮斯托瑞斯是用球棒攻击女友后再用枪射杀。法庭上,皮斯托瑞斯辩称,他跟女友关系很好,平时在意大利、瑞士等欧洲地区举行的比赛,通常都是女友陪同他一起参加。事发时他以为家中进贼,因此开枪。而在2014年3月19日,皮斯托瑞斯杀害女友案第13天的庭审现场,弹道专家在法庭上还原了皮斯托瑞斯开四枪杀死女友的情形,另外警方数据专家还向法庭出示了皮斯托瑞斯案发当晚上过黄色网站的证据。

最终,2014年10月,法院以“过失杀人罪”判处皮斯托瑞斯5年监禁。这一判决当时轰动南非社会,公众认为对皮斯托瑞斯的“轻判”是显而易见的!舆论认为这是包庇犯罪,且有些人认为这是刑法系统对于有钱的白人的偏袒。果然,2014年11月4日,南非政府检察官向法庭提出上诉,检方认为法官玛西帕对于此案“仅需服刑5年即可被释放”的判罚过轻。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2015年11月,"刀锋案"被改判为谋杀罪名成立!这样的改判显然至关重要,这意味着皮斯托瑞斯是有故意杀人的倾向的。而判罚的转变,源于法庭上检方强调了一些案发时的细节。据称,皮斯托瑞斯在开枪前先穿上假肢,随后走了7米到浴室门口开枪,导致瑞瓦身中三枪、头中一枪而死亡。虽然皮斯托瑞斯曾解释他是以为有贼闯进来才开枪,但隔着浴室门就开枪、且连射四枪让法官认为皮斯托瑞斯的袭击并非仅仅是自我保护,且有意识的袭击是瑞瓦死亡的直接原因,故改判“故意杀人罪”。随后就是今年6月大家看到的最后一次庭审现场。

昔日这位被捧为民族英雄的骄子,残疾人100米、200米和400米短跑世界纪录的保持者,被称为现实版“阿甘”、“刀锋战士”、“世界上跑得最快的无腿人”、残奥会上的博尔特……今天的奥斯卡·皮斯托瑞斯成了彻底的阶下囚,从现场视频来看,他的情绪一直非常激动,时常痛哭流涕,有媒体就讥讽说皮斯托瑞斯真的可以去争一下奥斯卡奖。

而遇害女友斯滕坎普的父亲更是愤愤不平,甚至主动要求公布瑞瓦死亡时的图片,希望大家都看看他女儿是怎么死的,看看他女儿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遭遇了怎样的痛苦。

目前,案件已经完成了审理工作,进入新一次的量刑阶段。可以预见的是,由于南非在18年前就废除了所有犯罪的死刑,皮斯托瑞斯不会面临极刑,但是15年以上的监禁几乎是必然的,甚至终身监禁,曾经辉煌的运动生涯就此告终。

这桩马拉松式的案件让人不得不联想那些形象坍塌的励志偶像,比如高尔夫明星“老虎”伍兹、八冠王“飞鱼”菲尔普斯、长期使用违禁药物的“环法王”自行车运动员阿姆斯特朗……曾经那些人们心目中的偶像让我们这样痛心、惋惜,是偶然还是某种必然?

用“刀锋战士”自己聘用的律师的话说,他是一个“被媒体惯坏了的宠儿”,“极度自我膨胀”。随着案情的展开,人们突然发现以往忽略了皮斯托瑞斯太多的另一面:鲁莽、冲动、沉迷枪械、私生活混乱等等。随着真相一点点被还原,偶像也在一片片坍塌。在从人被塑造成“神”的过程中,他们已经习惯了每个人都服从地说“Yes”,即便是残疾人运动,似乎吃过了比常人更多的苦,也还是没能逃脱人性本恶的那一面。

哭得再伤心也难逃法律的制裁,正如英国《独立报》所评论的,现在痛哭已经太晚了,无论如何他也挽救不了死去女友的生命,既然犯下了令人难以饶恕的罪行,等待他的就只能是严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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