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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如残月》选段(一)

2017年04月19日 来源:华夏出版社

1957年4月29日,我呱呱一声坠地了,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听姥姥讲,我是个早产儿,在母亲腹中我仅仅呆了六个月,出生后的我,小的很是可怜,体重仅仅有二斤半,酷似一只小赖猫,并且十分虚弱,是在暖箱中呆了好几天,我这条可怜的小生命才有幸活了下来。在我之前,已有了比我大一岁半的哥哥。父母十分盼望着再来个女孩子,我虽然弱如一只小赖猫,但是毕竟圆了他们的梦。于是,我的父亲给他新出生的千金,取下了一个茉莉的“莉”为名,张是我的姓,莉是我的名。我的父母虽然得了千金,可是他们双双都有各自的工作,实在无暇照顾我,只得把我送到了姥姥家。

我的姥姥原本也是大家闺秀出身,也曾受过很好的教育,知书达理,贤淑善良。是她以一颗慈爱之心接纳了我这只小赖猫。年轻的母亲没有乳汁,是姥姥一滴奶一滴水,再加上一勺勺的面糊糊,细心地喂养,我这只羸弱的小生命才得以延续,在这个世界上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在我半岁以后,我这只小赖猫又渐渐地露出了端倪,到婴儿该会坐时我不会坐,到了该会爬的时候,我也不会爬,到了一般婴儿该学步的时候,我却连站立都不会,甚至根本就没有这种意识。后来,是姥姥发现苗头不对了,赶紧告诉了父母,父母也觉得情况不妙,就赶紧带着我上医院去看医生,经过了好几家医院的检查,结果如同晴天霹雳一样,令父母目瞪口呆,是小儿脑瘫。为此,父母带着我踏上了漫长的求医之路,先后几年的功夫,几乎踏破了多家医院的门槛。我记得去的最多的是北京积水潭医院,北大医院儿科,后来又跑位于宽街的中医研究院。但是,我的病情毫不见起色,医生门都说对这种病实在无能为力,也都断言我的寿命绝超不过20周岁。从此,父母的身心如同背上了一个沉重的十字架。

厄运已经降到了我的头上,求医无果,我也只能继续留在姥姥身边生活。姥姥像一只老母鸡,用她那温暖的翅膀精心地呵护着我。姥姥有着一副菩萨心肠,她觉得我太不幸了,所以她不让我再受任何委屈。尤其在吃的方面,总是想方设法偏向着我,即使是在60年闹粮荒的时候,家家拣菜叶子充饥,许多人饿的脸发绿,姥姥也千方百计地没让我的小肚子受什么委屈。正是由于姥姥的精心呵护,我后天发育的很好,当年的小赖猫长高了,也长胖了,甚至比同龄孩子的个子还要大。那时,如果从外表看我似乎没有一点毛病,可是实际上呢,同龄的孩子们早已到处奔跑了。可是我却连站立都不会,更别说迈开双腿走路了,而且我的双手也不听使唤,拿不了任何东西,连吃饭都要姥姥一勺一勺的喂。而且我胆子特别的小,稍微大一点的声音都吓我一跳,浑身一哆嗦。我也发现自己和别的孩子们不一样,但是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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