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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2008年11月20日 来源:人民文学出版社

(《舞者》网络阅读版版权归人民文学出版社所有,本网经授权刊载)

第六集

潮皇酒楼 白天
潮皇大酒楼的一楼大厅此日又是婚宴包场。
在档次并不很高的潮皇大酒楼举办婚宴,照理绝非显赫一族,但不仅新人的座驾披红挂彩,亲朋好友的车队也好个威风。酒楼门前鞭炮礼花此起彼伏,堂上堂下宾客云集拱手相庆。喧闹的音乐中新娘新郎由伴娘伴郎陪着款款走下宽大的楼梯,主持人略带诙谐的语调抑扬顿挫,烘炒着现场的热度。
“……新郎仪表不凡,风流倜傥;新娘闭月羞花,莲步轻移。在此良辰吉日,共结百年好合,台下亲友嘉宾,谁不一团喜气,满面春风……”
台下,双方亲家还在忙于介绍各方眷属老友,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潮皇酒楼外 白天
酒楼内的婚礼热闹开场,酒楼外忽有两辆大客车停了下来,一群素衣男女鱼贯而下,个个仪表肃穆面目阴沉。男女一律披麻戴孝,更是有人高举丧幡,他们一个挨着一个一声不响地漫上台阶。酒楼的门僮和领位小姐愣愣地看着这群怪异的不速之客,还未做出反应,这群丧头丧脸的人等已经拥入一楼大厅。

潮皇酒楼 白天
一楼大厅的婚礼渐入佳境,台上新人对饮交杯,主持人添油加醋地哄抬气氛,台下亲友个个笑语欢声,只有新娘酒至半樽斜眼看到大厅入口丧幡摇曳,虽然不知究竟出了什么情况,但下意识已足以令她面色如纸。
同样惶然失色的还有酒楼的经理,他冲上去试图阻止这一大片丧服丧幡的继续进入,但他和身边的几个服务生显然势单力薄,办丧事的人已经自行散开坐满空桌。一个中年男人上来大声命令服务员:“拿菜单来,我们一共要四桌,三百一桌包括酒水!”
经理拧着眉毛与那中年人低声交涉,但显然来不及了,婚礼这边已经一片哗然。
经理拉着中年人的胳膊,语无伦次:“不行,你们赶快……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厅有人包场了,你们上二楼吧,二楼有座……”
中年人吹须瞪眼:“这不是也有座吗,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
经理说:“这厅客人在办喜事呢,你们帮帮忙到楼上坐吧,我带你们去!”
中年人索性大吵大闹:“哎!你们酒楼怎么回事,光接红宴不接白宴呀,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
中年人的高腔大嗓,大有搅局之意,几个女人还在高一声低一声地哭丧着死者的名字,不哭的人也七嘴八舌大声“劝慰”:“人死不复生啊,节哀吧阿姨,您自己身体要紧呀……”诸如此类。
这边,婚礼公司的工作人员和新人的亲友也冲上来拉住酒楼经理愤慨理论,不依不饶。
“怎么回事呀,你们潮皇大酒楼怎么婚丧不分呀。”
“今天我们办喜事你们怎么还接丧宴呀,你们酒楼有没有公德,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怎么这么唯利是图呀!”
“你们太缺德啦,缺八辈子德啦……”
婚礼的司仪和新娘新郎一样,愣在台上,直到新娘哭着跑上楼梯,司仪才想起该说点什么挽救局面:“啊,今天我们的婚礼有一些小小的意外,不过我相信我们的新人新气,一定会把所有意外全都逼退 !”可惜他的话音未落,新郎也跑了,一路喊着新娘的名字,追上了楼梯。
台下大乱,新人的亲友几乎都站了起来,有的追上楼梯去安慰新人,有的冲向酒楼经理怒加质问,有的则动手驱赶那群搅局的不速之客,还有的站在原地举措茫然……

独木画坊 白天
和云朗潮皇大酒楼的喧嚣相反,此时的独木画坊安静异常。高纯陪着周欣走进画坊时,开阔的画坊空无一人。高纯跟着周欣从一幅幅现代画作和雕塑的成品半成品的前面走过,他从未身临其境地感受过这样的艺术氛围。他无不新奇地浏览,直到看见周欣从画坊的库房里搬出一幅油画,才连忙上前帮她搬上了门外的汽车。
高纯发动车子之后,才问周欣:“咱们去哪儿?”
周欣想了一下,说:“去观湖俱乐部。”
高纯:“观湖……俱乐部?”高纯吓了一跳。

潮皇酒楼 白天
婚宴和丧宴的两拨人已经大打出手。整个酒楼大厅被砸得狼藉不堪。金葵的母亲闻声从楼上下来,楼下打砸的场面令她震惊,她想出声制止,嘴还没张就双腿一软,瘫坐在楼梯的半截。

潮皇酒楼外 白天
金葵的父亲和哥哥这时开车从外面回来,下车听到动静不对,进得门来才发现局面已经不可收拾 ……
金鹏冲上去大打出手,金葵的父亲已经面如死灰。

观湖俱乐部 白天
观湖俱乐部的更衣室里空荡荡的。周欣打开了自己闲置已久的更衣柜,从中取出存放在这里的衣服和软鞋,还有毛巾浴液。她离开时将柜子的钥匙留在了柜门上,似乎没有重返这里的打算。

观湖俱乐部外 白天
周欣走出更衣室时,等在车里的高纯已经坐立不安,直到周欣上了汽车,他悬跳的心才将将沉稳。其实侥幸并未眷顾,他瞻前顾后帮周欣拉开车门的样子已被金葵尽收眼中。
每日此时,金葵总是先于她的学员,提早来到俱乐部进行课前准备。此日她在俱乐部的门外,竟意外地看到了高纯的汽车,她正要上前看个究竟,忽见周欣从俱乐部里出来,熟人熟门地直奔这辆汽车。她看到周欣冲为她开门的高纯笑着说了句什么,样子亲热甚至不无暧昧。当两人驱车匆匆离去,金葵的面容和目光,与其说是疑惑,不如说是愤恨。
金葵立即拨打了高纯的手机,手机空响,无人接听。

汽车里 白天
高纯手机响了,他看到来电者是金葵,没敢接听。
周欣显然看出他的神色有点惶然,问道:“怎么不接呀?”
高纯支吾:“没事。”

观湖俱乐部 白天
金葵挂断电话,心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伤心。
整个下午,她也同样神不守舍,学员做着动作,她念着口令,总是念着念着就停了下来。学员们都奇怪地看她,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公寓 白天
高纯和周欣来到周欣的公寓,他停好车子,跟周欣进门上楼。

观湖俱乐部 白天
上课间歇的时候,金葵再次拨打了高纯的电话,这回高纯接了。金葵的恼火可想而知。
“高纯,你现在在哪儿?”

公寓 白天
此时的高纯正在周欣的小公寓里,搭手帮助主人整理画室。金葵电话中的质疑和不快他当然听得出来,但碍于周欣就在不远的厨房里,他只能选择撒谎。
“没有啊,我在送一个客人呢,呆会再跟你聊啊……什么?我一个人呀,当然是一个人呀,刚才?我一直一个人啊。我呆会再跟你聊吧,啊。”
高纯话音未落,那边的电话已经愤怒地挂断。周欣从厨房出来,递给高纯一听可乐,隐隐感觉到高纯神色有变。“渴了吧,”她问,“你是不是有事呀,我没耽误你的事吗?”
高纯收了电话,仓促应答:“啊,没有。”

观湖俱乐部 白天
一挂上电话金葵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学员们陆续走进练功房,有人问她:“教练,开始吗?”
金葵连忙背身擦脸:“啊……开始。”

公寓 傍晚
周欣也喝了一口可乐,说:“有个车还真是方便,学开车难吗?”
高纯心不在焉,也不知自己答了什么:“啊……不难。”又说:“哦,我有个事先走,行吗?”
周欣说:“当然。”
周欣当然看出来了,刚才的电话让高纯心神不安。不然他不会走得那么匆忙,匆忙得近乎惶然。

路上 傍晚
高纯离开周欣的公寓后,开车直奔观湖俱乐部赶来。

观湖俱乐部 傍晚
金葵终于熬到了下课的时间。她在更衣室换衣服时,那个当餐厅老板娘的学员注意到她红肿的双眼,关心地问她:“怎么了教练,没事吧?”
金葵掩饰地说:“没事,”可眼泪却又涌了出来。
女老板叫道:“哟,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

路边 傍晚
金葵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怎么了,她走出观湖俱乐部,恰逢高纯匆匆赶来,两人在俱乐部门口撞个迎面。
高纯叫了一声:“金葵!”
金葵视而不见,扭头甩脸,径自走向街边的公交车站。
高纯追上去,明知故问:“你怎么了,又生什么气啦?”
车辆进站,高纯想拉住金葵,却被金葵甩开,两人在公交车站拉拉扯扯,金葵索性扬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高纯叫着追了几步,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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