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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实文学《五环旗下的中国》

2008年09月05日 来源:人民文学出版社

 书评:

2001年7月13日,一个永载史册的日子,亿万中华儿女,翘首期盼,终成百年奥运梦想!时光荏苒,八年的时间北京以崭新的面貌迎接2008年奥运会的胜利召开,信守着当年庄严承诺:世界给北京一个机会,北京会还世界一个奇迹。这奇迹的实现是中华民族繁荣复兴向世界展示自己魅力的见证,是中国人民众志成城、排除万难、呕心沥血的艰苦历练……百年溯梦,中国人究竟经过了哪些艰辛历程,在奥运大幕徐徐拉开前夕,由著名报告文学作家孙晶岩创作的,中国首部全景式记录筹办北京2008年奥运会历程的长篇报告文学——《五环旗下的中国》(Olympics in China)为我们讲述了筹办奥运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

《五环旗下的中国》以开阔的视野、激情的笔调、丰富的内容,浓墨重彩地以全景的视角描绘了北京筹办奥运的历程,反映了全中国人民为了开好奥运会所做出的巨大努力,从申办奥运的艰辛到奥运象征水立方、鸟巢的设计与建造,从通往金字塔的奥运备战录到点燃激情的“祥云”火炬传递,从志愿者美丽的微笑到媒体村内记者们的秘密较量,从中国五千年文明到“绿色奥运、科技奥运、人文奥运”都在本书中得以体现。值得一提的是,书中对重大事件的描述不是单写某一个侧面,不再局限和拘泥于单一事件或人物的叙议,作者的目光和笔触也不仅仅局限于北京奥运会,还将视野扩展到和奥运相关的各个层面,比如体育文化、体育新闻、气象科技、环境保护等等,而且都各自成立了篇章。这样就形成了以奥运这一重要事件为叙说主体,多方位、多层次、立体式地展示奥运“台前幕后”的筹办过程。作者通过对那些在奥运筹办过程中鲜为人知的故事真实地描摹,向读者展现了全体中国人民众志成城、锲而不舍的精神风貌,同时也让我们记住了那些曾为奥运默默奉献的人们。

一篇好的报告文学除了她的新闻纪实性、也有文化层面的思考。作者在对人物事件进行讲述时,时常能看到作者极具文化意味的深思。当谈到“中国奥运第一人”刘长春单刀赴会,首次参加奥运会时,“国富民强,国穷民弱。一个潦倒的国家,子民的尊严从何谈起?即使在轮船上,即使你坐了一等舱,洋人也明显地其实中国人”,“一个人的奥林匹克,听起来有点像东方夜谭,可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上帝造就了一个体育天才,可他却因为国家的孱弱而惨遭失败。这是灾难深重的祖国给他带来的悲剧,这是受人宰割的祖国给他带来的遗憾”。

这些文字通过作者对人物行为的解释,以及由此而生发出来的带有强烈主体意识的个性化思考,无不体现了作者作为报告文学家的历史责任感,她在让读者享受喜悦、了解真相的同时,也提醒读者勿忘国耻,情系中华。而作品中这样情感体现随处可见,熠熠生辉的水立方让我们体会到了港澳台同胞和海外华侨华人的拳拳赤子之心,让世界看到一个凝聚的中国;奥运建筑地标的落成,让世人领略到一个古老与时尚互动、传统与现代共存的新北京;中国军团在奥运赛场上的一鸣惊人,庄严的向世人宣称中国要强。孙晶岩饱含深情地歌颂“新北京,新奥运”,用她手中的笔书写了一幅北京奥运会的绚丽画卷,展现了中华文明与奥运精神,当代中国与世界潮流的大交汇、大融合,记录着中国划时代的一段历史。

这部报告文学的可贵之处还在于作品没有从理论到理论的叙述,而是刻画出了一些光彩四溢的人物,将全景式的宏观鸟瞰与局部的微观透视有机地结合。筹办奥运是一项系统工程,书中写到的人物也精英荟萃,他们的故事振奋而感人。有用气象保证奥运会开幕式和火炬登顶珠峰的科学家——国家气象局副局长宇如聪,有志愿者的领袖——奥组委志愿部部长、北京志愿者协会会长刘剑,有港澳台侨胞为水立方捐款的见证人——北京市侨办主任乔卫,有北京国资公司副总裁、奥运项目办主任、国家游泳中心董事长康伟,有新闻大战的实践者,采访过六届奥运会的资深体育记者陈昭、缪鲁和北京奥运新闻中心主任李湛军,有培养出五个世界冠军的柔道陪练徐立功,还有众多微笑北京的志愿者。这些充满人文精神的生花妙笔,都为作品平添了无限生机与活力。可以看得出来,作者在从微观透视奥运任务的过程中,做了大量的案头准备。在作品的后记中,她写到:“题材涉及到多种领域,我的政策是虚心求教,笨鸟先飞。每采访一个人物前,我都要做大量的案头准备。采访完毕,读大量的与这个人物相关专业的书籍,进行知识恶补。由于筹办奥运会的特殊性,各个部门的工作都在同步进行。我就像一艘装满了炮弹的军舰,随时驶向需要我到达的港湾。经常是上午采访科技奥运,下午采访运动员备战,晚上采访场馆建设。一天之内采访的内容风马牛不相及,我只能横向穿插,边读书边思考边采访边写作。每天不管多晚,我都要整理采访笔记,对每一个细节都要认真考证,对每一个人物都要深入挖掘。”对每一个人物细节的考究都要涉及到人物的内心世界以事件发生时的主客观方面的土壤和原因。如果不是深入生活扎实,力求史料确凿,一次次孜孜以求地采访,一次次对人物的呕心沥血地再发掘,怎么会有如此心灵与心灵接近地交流与沟通。例如,为了写好刘长春这一个人物,她访问沈阳东北大学资料室、汉卿堂、大帅府、“9.18”事变纪念馆;大连现代博物馆、档案馆、大连理工大学体育场、刘长春先生小平岛出生地、刘长春先生晚年故居;旅顺关东军司令部旧址、旅顺日俄监狱旧址、旅顺博物馆、档案馆、旅顺港;北京国家图书馆,全国政协。遍访刘长春的领导、亲人、同事,从发黄的故纸堆里挖掘到很多独家的第一手资料。

正是因为不是走马观花的应景式采访,而是深入奥运筹办过程的真切体验才使得这部作品与众不同、引人入胜。作为中国唯一的一部全景式描写中国筹办北京奥运会的长篇报告文学,采访难度之大,地域之宽,人物之众,学科之多令人难以置信。她用三年时间深入到奥运第一线,经历了1000多个日夜的艰难采访,与400多位奥运人士的促膝长谈,书中的每一个人物都是作者在成千上万个奥运人士中精心选择的,每一个故事都蕴含着发自内心的真情。为了能够进入被采访者的心灵,她把自己的采访方式归纳为五种:艰难求索型、深入挖掘型、软磨硬泡型、虚心请教型、知心朋友型,其中的艰辛和劳苦可想而知,可是她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信念,“在民主科学面前,我是一个虔诚的朝拜者;在文学与艺术面前我是一个执著的追梦人;在历史与现实面前,我是一个顽强的求索者”,“有着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曾经为人类贡献了灿烂的中华文化,;鲁迅、陈寅恪、费孝通这代文化名人为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作了毕生努力,他们的治学态度问心无愧,我们后人应该向他们学习。”

更可贵的是,受费孝通先生的教诲,在其田野调查方法的影响下,作者参加了上百次奥运重大事件的现场采访,出席“人文奥运”国际研讨会和库布其国际沙漠论坛,当志愿者为打工子弟学校捐赠书籍、亲自参加北京国际马拉松赛并跑完全程,陪同全国抗震救灾英雄少年参观鸟巢、水立方,连春节和“五一”节都在奥运工地和采访现场度过。

作者作为北京奥运会唯一获准参加奥运会新闻中心组织的所有活动的采访作家本身就有着其他作者无法企及的采访条件,因此,通过“唯一”作家的眼睛必然会讲述一般人看不到的生动细节。作者在叙述中力求客观冷静、朴素无华,以保持原汁原味的真实性和现场感。在结构上,作者在客观的“报告式”的正文之后还附上了“采访手记”。前者客观正面地叙述了奥运事件本身和奥运人物事迹,随后的“采访手记”又以第一人称的方式,或补充作者对人物的采访或抒发作者对奥运、中国的探讨与思考,全方位地理解事件的表层与深层的真相。它的重点在于超越了文本所述事件、人物或问题的一般层面,进而对人类生存本质进行哲学的、伦理的和道德的深入思考,表达对人类的终极关怀与作者的美好愿望。作者在勤奋求实的写作中也深深地被各行各业为北京奥运默默的奉献自己力量的普通人所打动,“筹办奥运会的人都是热心肠,写奥运就是在与一些有着崇高精神境界的人打交道,近朱者赤,与他们相处我受到了教育和感动,他们才是这个会的主角,是真正的奥运英雄”,这是情感的体现,更是力量的源泉。

奥运会是世界体育的盛宴,2008年北京奥运会是一个中国向世界展示自己魅力的舞台,五环旗下的中国已经蓄势待发,展开双臂迎接世界各国人民的到来。(文/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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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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