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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年那些画画的人

2014年09月29日 来源:《三月风》

(文/张和勇)为什么要说已过去一百多年的1900年的那些画画的人,而不去说离我们最近的2000年这些画画的人呢?

因为1900年的那些画画的人都死了,再也没有画画以外的因素影响人们的嘴巴,剩下的只是画了。经过一百多年的历史沉淀,画的好坏和影响力的大小也就越来越客观了。2000年离我们虽然很近,但我们却无法说出哪个流派和哪些人能代表世纪之交的绘画。而我们清晰地知道1900年前后是怎么一回事,也可以随口说出印象派、立体主义、表现主义、达达主义和一大堆画家的名字,因此,用这一年作一个支点,向前向后看一下,还是有点意思的。

1900年是二十世纪的开端之年,在历史上只能算是很平凡的一年。那一年,没有发生影响人类进程的重大事件,也没有重要的文化运动和惊天动地的文化作品诞生。对中国而言,却是让人很不高兴的一年,八国联军攻打进了北京城,虽然,在之前的几十年里,大清王朝的边疆不断被法国、俄国、葡萄牙、日本等国骚扰,但跑进京城里杀人、掠夺,还把老佛爷慈禧和光绪帝吓得逃出了京城,的确让国人愤怒。那年,中国的新文化运动还只是一棵待萌芽的种子。

1900年,欧洲人继续创造和享受着工业文明带来的成果,巴黎人把世博会和第二届奥运会搅和在一起举办,热闹了好几个月,这件事今天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巴黎是当时的世界艺术时尚之都。1900年前后几十年里,巴黎吸引了无数的文艺青年,也留下了丰厚的文化遗产,绘画就是影响力最大的一种。印象派、立体派、野兽派等影响后世的艺术流派都活跃在那里。到1900年,是梵•高开枪自杀后的第十个年头,印象派画家群中的马奈、西斯莱也已去世,他们作品的市场开始热了起来,这群多年不被官方和学院派认可的画家,逐渐进入了人们的关注和喜爱期。坚守着印象派画风的人大都进入暮年,三年后,印象画派中最执着的毕沙罗死了,有点玩世不恭的后印象派画家高更也死了,六年后被誉为现代艺术之父的塞尚在山上画画时淋了一场雨后,也病死了。这时,立体派、野兽派和表现主义开始崛起,由于受美国收藏家的青睐,这些新崛起的画派很快成为西方艺术市场的宠儿,其声势越来越大。印象派的几位宿将依然坚守着自己的阵地,并不断画出了今天被卖到天价的作品。1917年德加死了、1919年雷诺阿也死了,莫奈幸运地活到了1926年,他享受了人们给予印象派全部的荣誉、地位和经济支持。随着莫奈的去世,印象派也就盖棺定论了。印象派在艺术思想和绘画实践上实现对传统绘画的重要突破,为西方现实主义绘画添上了最重要的一笔,如果把这一笔称为西方现实主义绘画的收官之笔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接下来的艺术革命就彻底颠覆了西方传统的古典主义和现实主义,走向了完全自我的感性之路,这要从1900年往后看才清楚。

那一年,19岁的毕加索第一次从西班牙跑到巴黎学画,31的马蒂斯正筹酿着如何变革,34岁的康定斯基刚从俄国移居德国南部慕尼黑不久,13岁的杜尚只是法国东北部里昂寄宿中学的学生。而七八年后,毕加索和比他小一岁的勃拉克创造了立体派;马蒂斯在一帮人的拥护下打出了野兽派的大旗;康定斯基无意中在一幅倒置的画中发现了抽象美;1914年第一次世界爆发时,一批文艺青年跑到瑞士的苏黎世,玩出了一个无政府思想的艺术流派——达达主义,掀起了影响至今的当代绘画艺术思潮,把西方艺术引向了一种无所不能的自由状态。

他们打出了反传统的大旗,在画布上抛弃了形象和视觉的真实,强调绘画和画家的自律性用非具象的表现手段寻找色彩、线条中与心灵呼应的东西。而那时美国的画家中,还没有一个可以让人记住名字,倒是趁欧洲战乱时期,美国人跑去买了不少的当代艺术作品,这对当代艺术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也为日后纽约成为当代艺术的中心奠定了基础。

而1900年的中国,除了在上海火热卖画的吴昌硕过得还算逍遥外,黄宾虹正热衷于革命,忙于造币购军火;徐悲鸿才5岁;36岁的齐白石还在湖南老家,尚没进过北京的大门。19年后,也就是“五四”运动的那一年,24岁的徐悲鸿启程赴法学画,55岁的齐白石开始定居北京。中国绘画的变革期才悄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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